《嘴硬前任驯服指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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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映慈还是没有回复骆铮的消息,甚至在这两天内她强迫自己不去看手机,仿佛不看,就能掩耳盗铃般抹去骆铮在她这里的重量。
但她知道自己逃不过的。
徐凯翼的婚礼在一月份末尾,夏白薇同样收到了邀请函,便和翁映慈一块儿参加。
快到酒店时,夏白薇担心地抓紧翁映慈的手:“小慈,如果…你到时候不想和骆铮有什么交流就直接喊我,我黏着你,骆铮也没法来找你。”
徐凯翼的婚礼,骆铮肯定会在场,夏白薇担心翁映慈因此会受影响。
翁映慈无奈一笑:“随便吧。”
以骆铮的脾性,要是真想捉她,有的是一百种、一千种方法,她想跑也跑不掉。
徐凯翼的婚礼定在希尔顿,两人到的不算早,迎宾区的新郎新娘刚送走上一位朋友,紧接着就看到翁映慈两人的到来。
吴文心挥手:“小慈,薇薇!这里好久不见!”
她与翁映慈、夏白薇两人不过是大学里学生会的部门同事,毕业后交集不多,说起来也有三四年没见了。
说着吴文心就想提着裙子来接她俩,翁映慈赶紧拦住,上前抱住吴文心:“好久不见!新婚快乐,百年好合!”
夏白薇大方地揽过吴文心:“新婚快乐心心,今天也太美了哇!”
吴文心:“谢谢谢谢!”
翁映慈微微侧身,对着一边的徐凯翼笑着礼貌说道:“新婚快乐。”
人逢喜事精神好,徐凯翼今天穿着一身西服正装,身上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少了些,多了几分稳重和难察的紧张。
他抱拳:“感谢。”
吴文心注意到,有些八卦地问起:“诶小慈,我听凯翼说你现在跟‘奇点’有合作?恭喜你事业越来越好啦!”
八字还没一撇呢。
翁映慈瞟了眼徐凯翼,知道他这是说好话了,有些不好意思对吴文心说:“算不上合作,是我在‘奇点’学习。说到底还得谢谢他,不然我也没这个机会学习。”
徐凯翼:“哪里的话,你递给我们的项目我看了,挺有可行性,我们也都挺感兴趣。”
闻言翁映慈眼睛一亮,这说明她的软件项目有机会了?
想要开口证实,意识到不合时宜,话到嘴边生生咽下。
站在一边的伴娘见时间差不多,赶紧Q流程:“两位美女和新郎新娘一起拍张照吧。”
闻言翁映慈就近隔着夏白薇站在新娘侧。
正当她准备看向镜头时,怎么也没想到徐凯翼突然发话。
“对了,骆铮刚刚都没跟我拍过,喊来一起拍吧!”
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,徐凯翼回头叫着:“骆铮!”
这是两个字眼就像咒语。
听见声音的翁映慈身形绷紧,目光游移,仿佛应激般缩了缩肩膀,鸡皮疙瘩冒起。
夏白薇下意识看向她。
翁映慈的指尖搅动着包链,向夏白薇轻轻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骆铮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从一旁角落走出来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,看了多少。
黑西装的伴郎打扮,少见的背头,让绝佳骨相一览无余,冷脸压眉多了痞气,甚至闷骚地带着单侧耳钉。
他没有半点犹豫,尤为自然地站定在翁映慈的身边。
凛冽又熟悉的味道扑鼻,翁映慈瑟缩肩膀,不让自己碰到骆铮。
但骆铮全然不顾。
他视线下瞥,肆意圈占翁映慈的地盘,站在她身后迁就弯腰,紧实的臂膀蹭过翁映慈单薄的肩头,两人之间没有半点缝隙。
翁映慈皱眉,别扭偏头。
一躲,一逼。
她越想逃,骆铮贴得越近。
直到气息与香水味完全侵占翁映慈的感官。
“……”
摄影师看着画面诡异的取景框:“呃……帅哥美女,要不来个人去新郎边上呗,都挤在新娘这边,画面有些不协调啊。”
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翁映慈和骆铮。
骆铮似未察觉,反而凑得更近。
这句话宛如让水中之人抓住浮木。
翁映慈终于能舒下一口气,巴不得远离骆铮,立马准备移动。
然而,刚迈开腿就觉得脖间一紧,下一秒前进的动作被束缚。
“?”
翁映慈低头顺着力道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西服袖口和腕表下,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勾着条垂落的粉色丝带,甚至嚣张到在翁映慈眼皮底下用食指缠绕两圈,丝带包裹着指节,稍稍用力,翁映慈便觉得颈间一紧。
像抓着小猫尾巴,不让她离开。
翁映慈皱眉看向骆铮,而他的手轻轻晃动,眼里带笑却没半点温度,目光死死盯着翁映慈,从未从她身上离开。
好像在告诉翁映慈,你躲不掉的。
你看,我们早就纠缠在一起。
像你脖子上的丝带,像你蹭过我鼻尖的发丝,像交融的呼吸,像你和我的命运。
骆铮越想眼底的沉郁越浓,他垂放在身后的手紧攥到发抖。
即便翁映慈试图打开他缠着丝带的手,骆铮依旧不肯松,站在原地无动于衷。
夏白薇被身边两人的气氛冷得直哆嗦,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……
此地不宜久留。
“哈哈…我去那边!”夏白薇说着赶紧逃离现场。
快门落下。
一张看似和谐幸福的合照。
可没人知道画面里带着粉色胸花的伴郎,嘴角轻扬,神色淡漠到至极。
却在看不见的死角,究极暧昧地用手勾着身边温柔女人垂坠的颈带,摇晃着像在挑逗。
翁映慈被闹得有些烦,她开口语气生硬:“…这么喜欢攥着,给你好不好?”
骆铮看了眼手心,好像真的在思考:“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有病。”
翁映慈从他手里扯出丝带,转身离开。
骆铮站在原地未动,双手插兜,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,眼底最后一点笑意都荡然无存,他抿着嘴,阴郁难散。
夏白薇偷看了眼骆铮的表情,沉郁浓厚,紧咬的后牙,好像恨不得把翁映慈给吃了。
活生生一枚男鬼啊!
她嘶声咧嘴,顿感毛骨悚然,赶快逃离,跟上翁映慈:“诶你俩刚刚说话了?没事吧?”
翁映慈扯松颈带,不想多提。
什么臭毛病,就这么喜欢拽人。
骆铮用的力很小,不然翁映慈也不会忍他这么久。
只不过那脖颈间拉扯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,让她抓心挠肝。
翁映慈心不在焉地交完礼金便找到位置坐下。
仪式正式开始。
灯光熄灭,只剩桌前忽明忽暗的蜡烛,视线聚焦舞台,空灵的花卉吊灯营造出梦幻的意境,在音乐声中徐凯翼捧着手花登场。
“……Frozenflower象征着永恒不变与始终生动,它定格下爱情最美好的样子,也象征着彼此坚定不移的选择……”
司仪念着旁白,翁映慈跟着大家鼓掌,有些恍惚。
吴文心缓缓入场,明媚、幸福、期盼……太多情绪从吴文心的眼神中显出。
在他们两人交握的双手里,翁映慈好像真的看到了爱是如何具体、真实地流露。
爱情真的能让两个陌生的人彼此依靠。
她突然想起骆铮的那句话。
“他们本来就该是这个结果。”
是啊,爱情最好的归途就在眼前。
是他们在这颗树上结出了不伦不类的涩果。
翁映慈不自主地看向舞台一侧安静站着的男人,他像是这场热闹盛宴的局外人。
那道目光始终停留在翁映慈身上,夹杂着偏执、怨恨、无奈、不甘,太多杂糅的情绪,让人心沉。
在众人望向那对幸福的新人时,唯有两个未得爱情赏识的旧人,隔着人海遥遥相望。
翁映慈不堪忍受,低下头来。
·
常规的仪式走完,新郎新娘去换了套敬酒服,挨桌敬酒。
翁映慈坐的这一桌基本都是徐凯翼和吴文心的大学同学,在座大伙儿也都知道翁映慈和骆铮的关系。
骆铮是伴郎,本以为翁映慈会避险不到场,没想到今儿两人都来了。
在座各位谁不想多年后还能美美吃上一口曾经校园情侣的恋爱瓜啊!
毕竟这一对可是京大轰轰烈烈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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